我一直以為小孩是最沒耐心的動物,直到我家夫人告訴我,她遇過的小孩可以反覆不停的要求看兒童節目連續重播三次,我才對我的想法有點懷疑。不過,我還是覺得小孩還是沒有辦法安安靜靜超過3分鐘,所以應該還是所有人類當中最沒有耐性的傢伙吧!

這一天我和夫人出去買東西,我們等平常五分鐘一班的公車,竟然等了快一個小時,情緒上已經十分不耐。雖然好天氣讓我們稍稍有點悠閒的度假感,不過看著逐漸消失的陽光,還是有威爾史密斯電影「我是傳奇」當中對於黑夜降臨的緊張感,直到一個小孩引起我的注意。

等公車的地方,有家寵物店,幾隻小狗沒有拴住在店內跑來跑去對進來的顧客鬼叫鬼叫,雖然自動門隨著顧客來來去去開開關關,但是小狗都只望了一眼門外,沒有要跑出來的意思。我家夫人隨口說了一句:「好乖的小狗。」隨後來了一個小孩,一溜煙跳上階梯,對著玻璃櫥窗裏面的兔子鬼吼鬼叫,和剛剛的小狗形成強烈對比。「噢!吵鬧的小孩…。」心理這麼想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其實這個小女孩在大約五分鐘內,也不過一直在那裡喊著:「兔、兔、兔、兔子…。」什麼頑皮事也沒幹,乖乖的站在玻璃前面,也沒吵著要買,也沒有拍打玻璃。

但是我就像電影MIB的其他人一樣,只是直覺對著嘶吼的怪獸開槍,卻無法分辨有問題是拿著量子力學的小女孩。小孩對我來說可能就是沒有耐性的嘶吼怪獸,但是最後發現,在旁邊沒兩下就一直喊著要走的父母,可能才是最有問題的傢伙。喜歡可愛兔子的小女孩,既沒要求要買,也沒要求進去看看,只是看到平常沒看見的兔子而異常興奮,但是不到兩分鐘,爸爸已經開口:「好啦!好啦!我們要走了…。」不到三分鐘,媽媽已經開始語帶利誘威脅:「走啦!走啦!不然等一下不帶你去吃麥當勞…。」再30秒,爸爸已經只剩威脅的說:「那我和媽媽先走,把你留在這裡囉!」小女孩看著吃紅蘿蔔兔子,揮揮手說:「掰掰…。」然後邊走邊回頭邊揮手。

原來夫人講的是有可能的,更沒耐心的是我們大人,這對父母可能已經是最克制的模範了。其他父母可能性則是用手大力一扯,或著伸手一巴掌。讓小孩必須以嚎啕大哭來回應。久而久之,我們發現沒耐性的永遠會是小孩,講也講不聽已經不是一種處罰,必須用更激烈的手段,才能改變小孩的行為。當我們習慣把大人的不耐用威脅利誘,肢體暴力來呈現,那麼我們怎麼可能要求小孩多有耐心呢?

站在旁觀的觀察者總是看到最後頑皮小孩的結果,但是我們很少觀察到父母對待小孩的進行式。成長過程一點一滴的累積,我們卻以一股「現在小孩都是山大王」的心態一語帶過,講真的,缺乏耐性的拿的量子力學看似正常,其實不正常的應該是我們這些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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