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和FB上面的朋友與同學玩了個小遊戲,叫做「當方向盤不能右轉,你會怎麼做?」而這個小遊戲當然又是我最近輔導工作的好玩小發現。

本來這個遊戲不是用問題的方式呈現,或者應該說,本來不是個遊戲,而是我勸告某些員工或主管的一個小例子。怎麼說呢?

我們華人深受歷史的影響,總認為深獲皇帝喜愛就是奸臣、宦官,而忠臣總得說些不好聽的話,忠言逆耳嘛!尤其是明朝以後,哪個做大官的沒挨上幾個板子(廷杖),那更顯不出忠心。時至今日,大家就把這套搬到職場上來,非得跟老闆對著幹,才能顯示自己不是個拍馬屁的傢伙,是靠真本事討生活的。

或許老闆不一定對,有時候必須規勸他turn right(轉向正確的方向,和右轉說法相同)。但是如果老闆不肯,公司是他的,我們是他請來幫忙的,硬爭又有甚麼好下場呢?最後右轉不成,反而是我們走路了。

老闆不是聖人,有時候也會犯錯。不過他能創辦這家公司,鐵定是有些本事,不然就是我們自己當老闆,老闆當我們的員工了。我們可能資訊沒有老闆清楚,思考不像老闆那麼全面,所以有些建議是我們站在自己的專業立場思考,卻不一定滿足整個公司的需求。

因此我們認為應該要turn right,或許我們指出的方向根本不是right,也說不一定。即便是right,如果老闆不肯,就像方向盤壞了,不能右轉,我們硬扳,車子也不可能右轉。那不如想想方法,或許左轉、左轉,再左轉,我們就達到我們的目的了。

繞一圈,在職場上不一定是最遠的路,說不定才是最近的捷徑。而且沒有經過這樣的過程,又怎麼證明你是right呢?

我用這個例子,成功的解決了幾家公司的內部衝突,而且好玩的是,幾個老闆還真的左轉、左轉,再左轉,雖然花了一些時間,卻真正讓員工們達到他們想要走的方向,也讓他們真正獲得了老闆的注意,得到該有的拔擢和提升。

而我則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在不提示的狀況下,我發現如果我把這段規勸的話變成問句,那麼結果十分有趣:

馬上會回答出:左轉、在轉、再左轉的朋友,通常是老練的主管或精明的員工。不過有時候他們不見得是改革、創新的動力,因為他們都很聰明,很快就見風轉舵,所以連堅持一下都不會,所以其實他們不大會堅持左轉、左轉、再左轉,一定得向右走,往往是老闆一左轉,他們就繼續跟著老闆左走到底,一路走到黑。

另一種回答很有趣,就是停下來,如果後續沒有其他想法,那麼通常這種朋友都是專業類的員工,尤其是行政、財務、法務人員。沒有明確的指令、命令,他們寧願先停下來,不要多走冤枉路(作業流程)

如果停下來,試圖要修理方向盤,那麼這些朋友通常是研發單位,掌管創新和研究的工作,所以他們最喜歡追根究底:問題出在哪裡?

如果停下來,想別的方法,比如走路或搭其他交通工具,通常是業務人員出身,懂得變換方式達成目標;不過如果加上會考慮時間急迫性的朋友,那往往就是學過專案管理的主管。

假如決定先直走,那麼通常他的工作就是有明確規範,比方操作員、司機、警衛…,沒有下個命令,他們通常不會改變行進方向。我只有遇到一個主管,而且是很厲害的主管,他回答了這個答案,但是他的但書是邊走邊想,如何右轉,必要時先停車。

最好玩的答案是那些老闆答的,我為了確定是不是老闆都有類似的想法,除了輔導的公司,我還多問了幾個我以前輔導過的老闆。

除了和他們的出身背景有關的答案之外(研發出身就有研發的反應、業務就有業務的反應…),我發現這些老闆當中,幾位白手起家,背景不明顯的老闆,他們的答案五花八門,不過有個共通點,他們都打算硬著來,不是拿工具強硬改變車子的行進方向;就是打算下車,叫大家一起搬車子…。雖然看來都不大經濟,但我們會發現,這些老闆們真的有著鋼鐵般的意志,而且和常人不同使命必達的決心。或許就是這樣,這些朋友才會成為老闆的吧?

當然我講破了,你們再實驗這個問題,可能就不精確了。不過,能騙得過別人,卻騙不了自己,你還是可以實驗看看,你直覺第一個的選擇是甚麼?是員工、主管,還是老闆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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