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看到民視所製作對於盧修一委員的懷念專輯,真是令人不勝唏噓。悲傷的不只是英年早逝的人才凋零,更是國家痛失一個提攜後進不遺餘力的民主前輩。沒想到過沒兩天就聽聞準內政部長也突然病逝的消息。雖然對於廖風德先生並不熟悉,但也有「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感傷。生命之無常,可見一斑。

就在幾天前,在外用餐,午間新聞依然不斷炒作這則新聞之際,隔壁桌一位老人家突然嗤之以鼻的說:「這些『貓仔』(意指為外來政權工作的台籍人士)死光了最好,這樣國民黨就很快會倒台了!」我無法跟這樣的老人家去辯駁這樣的事情,也很難告訴他:台灣人的價值就在於敦厚善良,台灣傳統的價值更是強調人死為大,是非蓋棺論定,一切恩怨隨風而逝。雖然真實的價值觀如此,我仍然沒有辦法和一位老人家討論這樣的事實。

族群的問題總會隨著時間的推進,而逐漸變成歷史,我相信政府的更替將來是來自表現,而不是血源;政黨的興衰,也會來自政見主張,而非出身背景。只是老一輩根深蒂固的仇恨,恐怕還是很難化解。

年紀越大,其實這樣的感受也越深,常常莫名奇妙的固執,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理由,偏見有時主導了理智。例如周邊很多朋友總是敵視年輕人,動不動就用草莓族、「年輕人!」去蔑視他們的努力與貢獻。我承認也時候和年輕朋友一起共事得花點耐心,但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年長的朋友也不是這樣指導我們嗎?態度不佳不見得和年紀成正比,年紀大的人有時候更是固執到無理取鬧。

有時候,年輕人的一股傻勁,才會讓你感動到無已複加,那天,我去東海大學演講,場子特別冷,無論我如何講笑話、搞爆笑,同學們彷彿老僧入定,不是談笑風生,就是呼呼大睡。最打擊我的是一個年紀較長的,應該是老師,坐在第一排,不到十分鐘就拂袖而去,令我的心情掉到谷底,實在有點提不起勁來。

不過我馬上調整心情,心想即使王建民都有失手的時候,何必太在意呢?我還是賣力演出,年輕朋友就是比年長的人可愛,在下半場,大家突然被我的內容吸引住,一個又一個和他們貼近的故事,一則又一則實用的社會規範與法律保障,讓同學們突然聚精會神起來,笑話也有含蓄的笑聲。有獎徵答更是歡聲雷動,最令我感動的就是,同學最感興趣的獎品竟然是我的著作,而不是學校的精美禮物。

講座結束,沒有像去年一樣被同學團團包圍,今年真的比較冷場,但是就在我離開要抵達學校後門的時候,一位同學氣喘吁吁的追在我後面叫我,問了我許多關鍵問題,一個這樣的同學,就能讓我一路感動回台北了,沒想到後面又追來幾位,最後主辦單位來電,說有同學想要我的簡報檔,是否能給?

我常常說:「有時候不是年輕朋友不開竅,而是虛長幾歲的我們不夠努力,無法令年輕朋友心服口服。」我的親身經驗的確是如此,年輕的朋友們通常比我們這些LKK更有勇氣去面對錯誤,他們也很快的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來適應環境,甚至會思考更好的作法。反而是年紀稍長的朋友,有時候都用「擇善固執」來為自己的糊塗辯解。看看忿忿不平的老先生,再看看氣喘吁吁追到校門的年輕女學生,老與少之間,警惕與希望交織著我們的未來,親愛的朋友們,您對於未來的選擇,是哪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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