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到馬總統和政府荒腔走板的表現,真是令人不斷搖頭,真想跟馬總統說:「你嘛幫幫忙,不要老是想當個太平總統啊!」921發生至今已經10年了,沒想到政府的應變能力不進反退,面對災難的應變能力,竟然退化到連一個地方政府都不如,除了心痛,還有更多的擔憂。我想了很久,當然要罵政府是很容易,許多網路上的朋友也做很多這樣的動作。其實不需要我再來寫一篇一模一樣的文章,而且也和我的寫作風格不大一樣,我可能也沒有這些朋友批評的好,可能也沒有他們收集的資料齊全,會批評的更加入木三分。所以,我想從另一個決策者的角度來看看,假如我們是總統,我們該怎麼做?會不會比現在的政府做的更好呢?

馬總統說話不得體,就像我上一篇文章講的,可能是缺乏同樣生活環境的同理心所造成的,雖然我很想叫他閉嘴,但是身為總統,就不應該閉嘴,也不能閉嘴,而是必須站在總統的高度說話。很可惜的是,馬總統並沒有體會這樣的高度,他仍然是用台北市長的高度在思考。什麼是總統的高度呢?論語當中寫的好:「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也就是總統是最後的負責人,沒有人能代替承擔最後的責任,所以總統不能隨便發言,發言一定要慎重,更不能找代罪羔羊,因為最後的責任都是要總統來負責。

總統一開始就點名官署要負責,還要地方政府負責,這就是地方政府和一般官員的惡劣作法,想找替罪羔羊,這對於總統的身份來說,是很不恰當的。除了高度,總統也要搞清楚狀況,才來下命令,因為總統的命令要正確有效,不能讓行政單位不知所措。這次馬總統點名氣象局,就是最好的例子。造成災難,和氣象局的預報沒有多大關係,而是和解讀氣象局的預報有關係。氣象局一開始的預報就是八百公厘,其實就是蠻嚴重的。

只是這八百公厘是什麼意思,才是重點。對我來說,如果我是總統,我可能也會犯了一開始措手不及的錯誤,如果我沒有找氣象局解釋八百公厘是什麼意思,我可能也只會以為只是一般豪雨特報而已。總統不是什麼都懂,數據本來就得透過專家解讀,才能知道它的意義。我的岳父過去是航海的船員,所以我家夫人耳濡目染之下,對於氣象的資料也能耳熟能詳的解讀,當時她就對我說:「哇!八百公厘相當於台灣半年的雨量…。」如果我是總統,知道了一天之內將會下半年的雨量,那麼我就會趕快開始調動必要的人員、器具、物資前往南部。而且會請當地的部隊、單位確認調動這些增援的資源不會先泡在水裡而泡湯。我當兵在高雄受訓的時候,剛好也遇上颱風淹大水,即使我們是陸戰隊也完全不能動,因為卡車全部泡在水裡。所以部隊啟動是否受這個影響,也必須考慮進去。

我確信馬總統是沒有正確解讀八百公厘的意義,因此他才會去指摘氣象局預報不準,而沒有體認到八百和二千的差距只是災情更加擴大而已。

其次,馬總統一直說明撤村太慢,其實也應該不是事實。因為從後來的收容準備來說,政府並沒有準備好。所以撤村的命令應該是臨時的反應,而不是在原有的緊急規劃當中,不然就不會發生後來收容中心二百個災民只有一間廁所的窘境。撤退無論是一般百姓或部隊,都是大規模調動,我曾和一個將軍聊過,一個師調動正面,即使是特戰旅,也要一周的時間準備,何況是災民的安置,不是依據撤村就可以的,居住地在哪才安全?收容該如何規劃?都必須妥善安排,不然叫一堆人下山,只是準備引爆另一場災難,何況連平地很多地方都淹水。

依據這些資訊判斷,政府其實在第一時間並沒有真正準備會發生大災難。如果我們是總統,除非把準備時間拉到颱風發生前一周,我們才有可能矯正這些缺失,甚至可能要一個月以上。

如果在八月八日我們已經喪失了第一時間的優勢,我們該如何在八月八日晚間到八月九日一天掌握最後的關鍵救災因素呢?我發現政府也沒有學好基本的專案管理ABC。所以連這關鍵時間也失去,並且把人命賠進去,當然也賠上政府的形象。

在關鍵的第一晚,其實最重要的是做出承諾,讓倖存者安心,避免造成更大的紊亂。因此第一時間首先就是要把救災的領導權拉到中央來。要不要發布緊急命令是一回事,我能體會馬總統希望回歸法治穩定的期望,不過,我審視了災害防救法和施行細則,這項法案的救災體系是以地方為主,中央為輔;地方提需求,中央來配合。但是實際狀況是這次災害擴及高高屏,還有嘉義、南投和台東,如果要爭求時效性,中央應該趕快把責任負擔起來。尤其當時楊秋興縣長還在海外趕回來,還有一些地方首長根本沒有救災經驗。如果我是總統,我立刻會任命中央救災指揮官,並且依據地方分別與資源劃分若干區域,設立區域指揮官,以求事權統一,要求文官、軍方體系歸各指揮官統籌,並趕快發佈對外窗口。這樣也就不會放任媒體越位取代政府體系。甚至劉揆還講出目前中央地方協調以媒體為準(我有看到這則新聞片段,但是都沒有看到前文後語,我不相信劉揆會單單講出這麼沒有智慧的話,不過在大家一片罵聲之中,真相也很難釐清)。

921時,我的經驗就是:民間的救災動員,隨著媒體的報導,會十分快速湧進災區,因此消息的正確性是十分重要,而消息的正確性應該由政府所掌握,所以各地指揮官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掌握確認災區狀況,而不是隨著死六百人的媒體宣佈而慌了手腳。因此即使馬總統一直解釋當時下著大雨,救災有困難。派遣特種部隊帶著通訊器材,深入斷訊的災區應該是第一優先。所以特種部隊應該切割運用,而不是集中在某個區域。一個失聯的村落派遣一個班,建立通訊據點,不僅可以讓受困者安心,未來能分配物資、排定救援梯次,也能讓在外等待的家屬安心。這樣即使大雨影響了救災進度,也能讓優先順序獲得妥切安排,更能讓焦急緊張的氣氛不會隨著媒體的報導一直擴散,變成全民的不安。

另外,為了因應外來物資、人力的到來,組織化的架構更是十分需要,這在921的時候做的十分不好,志工不知道該向哪個單位報到,各個慈善團體都各做各的,人力不是分散就是重複,加上物資也往往沒有統計,又因為鎂光燈聚集的地方,通常會造成資源聚集,更容易造成浪費。

所以設立應付民間體系的窗口與人力編組的單位就十分重要,才不會造成後來義消殉職的不幸事件,因為他們通常只會運用現有的工具緊急救難,卻會因為不適當的工具造成危機。所以統籌的單位必須很快判定形勢,很快下達命令,這仰賴區域劃分和組織快速規劃的管理。

另外,還要準備預備隊,就像打仗一樣,有時候規劃還是會有誤判,必須準備好後援投入人力,以應付通報被遺忘的地區,或者災情比原來想像擴大的災區。

這些臨時規劃都很重要,所以必須仰賴第一線指揮官的經驗。如果我是總統,我會立刻把現役有921救災的軍官找來,讓他們擔任這些區域指揮官工作,並趕快把退役的軍官找來擔任顧問。因為這次的重災區都在山裡面,一般救災體系沒有相關設備,譬如最重要的直昇機。直昇機和一般飛機一樣有空域的問題,不可能幾百台都在同一個地方飛行,而且氣候不佳,視線不良,數量一開始不可能太多。加上起降場地都不是標準機場,更需要專業評估,找軍方擔任各區域指揮官是十分有效率的作法,陸戰隊與特種部隊則由中央指揮調度,這樣就能加快速度。

這次在第二緊急時間點,我們看不到政府有這樣專案管理的策略,而是放任地方政府依據災害防救法,由地方政府層層上報,自然喪失了時間的優勢,讓災害不斷擴大,這是令人十分嘆息的地方。

當然我是由基本的管理ABC來判斷,沒有第一手的資料分析,不過從事後的一些狀況研判,的確政府的應變能力不夠,過份信任原來官僚體制,所以才會讓批評風浪不斷,這是應該可以預料的到。

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應該是要積極引領信心,不斷對災民打氣,不斷給予安心的承諾,但是我們可以看到馬總統完全只想讓官僚體制恢復原來運作,而沒有盡到領導最基本的責任,這是大家把責任都歸咎於他的主要原因,不過,他似乎都還沒發現這個關鍵因素。

接下來要進入重建階段,政府應該快速通過重建條例,讓因為潛在危險,譬如堰塞湖、土石流、河床改道…而無法回到災區重建的災民,趕快找到適當的土地重建家園,而且要注意,不是只有蓋居住地點或臨時以工代賑就好,要協助耕作土地或工作的安排,這樣才能弭補之前失誤於萬一。至於其他復建和道路修繕也要加速進行,甚至不惜投入公民營單位、軍方,不要又因循於發包等工程既定程序而延宕,畢竟這是攸關百姓生活的大事,而不是一般的基礎建設擴建而已。

如果政府能趁此機會重新規劃國土利用,河川整治,或許更是將功折罪的一大利基。我在寫這篇文章之前,收集很多相關資料,當時還剛好看到民視一個特別節目講到有關治水工程為何不能順利進行,主要的原因在於河川土地徵收的關鍵單位為地方政府,因為任期的關係,整治時間過久,加上地方預算排擠,許多地方政府都選擇興建堤防、抽水機等治標卻明顯有政績的方法,導致河川整治的問題遲遲無法解決。或許這次,可以讓國人和政府痛定思痛,重新認識受月球引力和地球自轉影響,河川本來就必須有一定的蜿蜒河道,截彎取直,或者與河爭地,都是下一次災難的開始。

本文除了哀悼這次受難的災民與罹難者,也希望能開啟大家從執行面探討國家政策的風氣,畢竟行動才是我們改善家園的不二法門,流於意氣用事,提不出解決方法,只是讓無能的政客足以怠惰。要辯論,就以行動面來辯論;而不是提出「寧要貪汙,不要無能」似是而非的奇怪論點,大家有沒有想過,就可能是因為貪污橫行,我們才會損失70多座橋樑,工程品質才會低落。(我沒有證據,但是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樣的河,日據時代做的鐵路橋樑,卻很少聽到斷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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