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很貼心的在早上上班以後的時間才過世,那天我正在趕手上的一些案件,雖然離醫院很近,但是我還是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面。不過看到他安詳的模樣,我內心感到更多的是平靜:終於他不用連翻身都喊痛。看護魯阿姨說:「你盡力了,好好把後事辦好吧!不要太難過了。」

 

父親過世後這五天,我天天忙著申辦瑣碎的文件,即使天天去靈堂上香,其實也沒什麼時間多想,更沒像電影《父後七日》那樣爆笑中帶著哀傷。因為辦好生前契約,後事要煩惱得也不多。不過,前天和葬儀公司發生一些小衝突,我才開始思考圓滿不圓滿的問題。

 

比起母親,父親是非常安詳的離開,過世之後連身上因為增壓劑留下的瘀青都逐漸散去。不像母親是七孔流血掙扎的過世,臨終時,還因為我們的愚昧,多餘的急救,讓母親的遺體慘不忍睹。這次,簽下不急救同意書,雖說是父親的遺願,但也算是明智的決定。

 

在了解許多的習俗之後,我才發現我們替母親做得太少,希望藉由這次父親的葬禮能補足十年前的遺憾,更希望能讓父母親都能同樣安心。我家夫人和我去看紙紮品,我指著要買給父親的洋房,終於有點哀傷的說:「我媽是不是流浪了十年,都沒有房子住呢?」回家我向母親牌位博杯,詢問她:「買個房子讓妳和爸住,好嗎?」一正一反的擲茭,讓我眼淚靜靜的流下來。

 

我放棄和禮儀師的紛爭,撥了電話給他:「如果我要補燒一些東西給我十年前過世的母親,不知道可以嗎?」聽到肯定的答覆,內心感到十分溫暖,我想,這就是做子女最後能彌補的方式吧。

 

明天法會只是剛剛開始,希望接下來一切都會很順利,一切都能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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